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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日勇士 地下尖兵——李恩举

投身革命

李恩举,原名李晋三,1893年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县大坡镇怀家村。父亲是位老实厚道的农民,当李恩举到了入学年龄时,父亲为了让儿子有出息,省吃俭用,把他送到本屯私塾读书。1912年,他考入榆树县高等学堂,取得优异成绩,因家境贫困,不得不辍学。不久,经人介绍,到舒兰县法特教学。他看到民不聊生,官吏横行,民族危亡的社会现实,深感不平,渴望寻求一条救国救民的出路。他听说妹夫董仙桥在北满佳木斯一带搞革命活动,决定前去找他。1930年,李恩举携全家到佳木斯西门外居住,董仙桥推荐他到西门小学当了教员。 1933年8月,中共河北省委的东北建党特派员苏梅、李向之和刘工人来北满,在松花江下游地区发展党员,建立党的地下组织,开展革命工作。李向之与董仙桥是同乡同学,苏梅他们就都住在了董仙桥家。这时,李恩举和妹妹李淑范与苏梅有了接触,常听他讲一些抗日救国的道理,很受教育,当苏梅等搞革命活动时,李恩举兄妹便主动地为他们站岗放哨,传递书报和信件等,做了许多工作。经过一个阶段的实际锻炼和考验,经苏梅、李向之介绍,李恩举在这年秋季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与李恩举同时入党的还有李淑范、董仙桥和李淑云(董仙桥爱人),他们4人组成了一个党小组,董仙桥任党小组长。这是佳木斯市第一个党的地下组织。它的建立,给佳木斯人民带来了希望、光明和勇气。这时的李恩举,公开身份是佳木斯西门小学校长。不久,他担任了中共下江特委交通站负责人。他以学校为联络点,以教员身份为掩护,召集会议,宣传抗日,为满洲省委、下江特委和抗日联军第三军、第六军传递情报、转送物资、筹集资金,输送干部、战士,救护伤病员等,做了大量的抗日地下工作,与敌人展开了殊死的斗争。

掩护战友

佳木斯西门外地处郊野,较为偏辟。李恩举家院子挺大,院内种些蔬菜,墙外有大片树木。邻居都是种菜的,易于隐蔽和疏散。他就利用这个有利的居住条件开展革命活动。为了不让敌人发现目标,李恩举还在家里的天棚上做个抽屉式的梯子,一旦有情况,人可以立即登上梯子躲进天棚里。梯子抽上去后,正好堵住天棚上的窟窿,外人不易发现。他和妹妹李淑范用这种办法,巧妙的掩护了不少过往的同志和伤员。

一次,苏梅在执行任务的归途中,迎面遇到了日本宪兵巡逻队。为了躲开敌人,他迅速滚进路旁的沟里隐蔽起来。沟深,雪大,荆棘多,他的脸和手全被刺破,整个身子也冻麻木了。敌人过去后,他好不容易才爬上来。当他一瘸一拐走到李恩举家大门前时,昏倒在地。李恩举和妹妹李淑范听到外面有响动,推门一看是苏梅,紧忙把他抬进屋里,给他按摩、灌姜汤,终于使他恢复了神智。休息了几天,苏梅的精神虽然好了,但被冻的手脚有的部位已经化脓。李恩举四处想办法,还是不见消肿,溃烂面逐渐在扩大。怎么办?进城买药吧,医院大夫不见病人不给开处方,尤其是外伤用的消淡药,敌人怕卖给抗联,定为禁品,控制得特别严,没有医生的证明休想弄到手。不能看着我们的同志受苦,李恩举和儿子李桂芳心急如焚,急中生智,忍疼故意用石头将自己的脚砸伤,然后李恩举借辆独轮车,三天两头推儿子进城治伤。这样,进出城门和看病就有了借口。经过20多天医治,苏梅的冻伤和李桂芳的脚伤同时治好了。

尽管李恩举家的住处比较隐蔽,由于来过的地下交通员很多,还是引起了敌人的注意。日本宪兵队和警察、特务,常常搞突然大搜捕。一天夜里,李恩举刚安顿好在他家天棚上养伤的下江地区党的负责人老潘,狗就突然狂叫起来,紧接着就是“哐哐哐”的砸门声,几只手电筒的光柱直射屋内。李恩举一看事不好,赶忙叫他爱人回身躺下,用湿手巾蒙在头上装病,又让妹妹、李淑范去东屋批改学生作业,随后从容地把门打开。敌人象恶狼一样闯进来。为首的小头目责怪李恩举开门慢了,“叭叭”打了他两个耳光。敌人用刺刀乱挑乱翻,见屋里没有啥,炕上躺着病人,就用枪对着李恩举的头吼叫:“坏人藏那里去了,快快交出来!”老潘就藏在这屋天棚上,是不是被敌人发现了?李恩举捏了一把汗,暗暗告诫自己:不能紧张。他稳稳神,从容不迫地反问:“交出什么人?”“个子大大的,良民的不是,心的大大的坏了坏的人!”李恩举一听,心想老潘个子并不高,敌人这是瞎咋呼,无目标地乱搜,就说:“坏人的没有,可以随便搜。”于是又把敌人领到东屋。敌人一无所获,灰溜溜地走了。

支援抗联

1935年以后,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,东北抗日游击战争有了很大发展, 根据斗争形势的需要,佳木斯地下党组织派李恩举做抗联的物资供应工作。这时,他由西门小学转到距佳木斯40多华里的敖其小学,公开身份是校长,党内任敖其党支部书记。敖其离汤原县较近,便于同抗日游击队接触。从此,他就以校长身份出现,以学校使用为名,多次进城购买棉鞋、棉帽、被服,以及油印机、纸张、电讯器材、医药等物资,及时转送给在汤原县一带活动的抗联第三军、第六军。来回进出佳木斯,敌人关卡多,守卫严,稍有疏忽就会被察觉。李恩举动员自己的外甥赶车,由地下党员董海山押车。董海山表面上是伪军长,与西门派出所所长阵瑞松是“至交”,并同把守关卡的伪警察和日本宪兵混得很熟,这样活动起来便通行无阻了。

1937年冬天,地下交通员捎信来:抗联六军三师十八团急需一批棉胶鞋、棉帽子、纸张和一台油印机。李恩举接到通知后,立即同董海山商量了办法,然后一起随车进城,以学校用为名购买。当时敌人控制最严的是药品,药店不敢卖,怕担“通匪”的名吃官司。董海山就以军长的身份担保,证明是学校用。需要的东西买妥后,他们用大花被子包好,装在车上,上边放些水果、酒、鱼、肉等好吃的东西,趁天黑尚未戒严时出城。来到西门卡子,董海山主动上前递烟,说是给儿子操办喜事准备了点东西。伪警察和日本宪兵一看是老熟人,车上装的又都是吃的东西。便信以为真,顺手拿了许多,然后一摆手让车出了城。就这样,他们随机应变,糊弄日军和汉奸三年多,一共给抗联送去被服、鞋帽六七百件,油印机5台,还有大量的纸张、药品和电讯器材。

购买物品用款上级党组织拔给一些,但不够用,李恩举就将自己的薪俸搭上。爱人瘫痪,家里生活很困难,可他一心想的是满足抗联队伍的需要。一次,买东西差的钱太多,部队又急需,实在没办法,他就把家里仅有的一小块园田地卖掉了。他说:宁可我一家冻死、饿死,也要给抗联队伍提供更多的物资。

壮大队伍

李恩举确信,中华民族有骨气,一旦觉醒,团结起来就会形成铁拳,把敌人砸得粉身粹骨。为了壮大抗日队伍,他抓住一切时机宣传党的抗日主张,做争取人的工作。他经常利用小学校教室秘密召集进步青年和爱国知识分子开会,宣传动员同胞们团结起来抗日。对条件成熟的,就慎重地、秘密地发展党员。经过长期锻炼和考验,李恩举的儿子李桂芳首先被批准加入中国共产党,陆续入党的还有进步青年张俊林和张维范。李恩举还通过同事关系,在桦川县的重点学校发展党员。敌伪档案中有这样的记载:李恩举曾“劝诱”桦川县大赉岗小学校长和在敖其小学附近居住的两名进步青年入党。李恩举的妹妹李淑范,原是佳木斯西门小学教员,1936年春季转到桦川县悦来镇北门两级学校当教员,不久,李恩举通过关系,将其小妹妹李淑玉和董仙桥的女儿董杰也调到悦来镇两级学校任教。李恩举指示她们注意掩护自己,团结争取进步师生,打击敌人。

坚贞不屈

1938年,日本侵略军为配合关内的侵略战争,加紧了对东北抗日力量的镇压,发动了“三•一五”大搜捕。当时,敌人以佳木斯为中心,在伪三江省各地搜捕和屠杀了大批共产党员和人民群众。由于敖其小学工友小方告密,敖其党的地下联络站遭到破坏,李恩举被汤原日本宪兵队逮捕。 敌人抓到李恩举后,并没有马上离开现场,留下特务严密监视李恩举家,看还有谁上门联系。在悦来镇北门里当教员的李淑范,听到哥哥被捕的消息,悲愤万分,想到瘫痪在炕上无人照顾的嫂子和年幼的小侄不知怎样,便不顾自己安危,火速赶回家里。家那还象个家呀!箱箱柜柜,坛坛罐罐,被人捣个稀巴烂:嫂子脸色腊黄,身上青一块紫一块,躺在炕上呻吟。她一看进来的是小姑子淑范,就着急地催促:“你回来干啥?外面有狗,还不快走!”“嫂子,那你……”“我不用管,他们能把我这瘫巴老婆子咋样?快把你小侄带走,这帮丧尽天良的家伙心狠手毒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这时,院内已有动静。敌人来得好快,从大门走已来不及,李淑范便领着孩子从后窗户跑到邻居院子,钻进柴禾堆里藏起来。日本宪兵和特务闯进屋,把李恩举爱人拖到地下拷问:“刚才谁来过,把人交出来,孩子哪去了?快说,不说死了死了的!”他们用刺刀屋里屋外乱捅一阵,找不着什么就打。李恩举爱人咬牙忍痛,一言不发。李淑范和她小侄由于邻居大嫂的掩护,没有暴露。李恩举被捕后,敌人先用高官厚禄、金钱美女收买他,又对他严刑拷打,百般折磨。李恩举毫不动摇。敌人一无所获,就判他10年徒刑,并于1939年春将他押解到哈尔滨北满宪兵队。到了新的杀人魔窟,李恩举受尽了酷刑,但他始终坚贞不屈,丝毫没有透露党的机密。他在狱中向难友们宣传抗日救国的真理,揭露敌人的阴谋,鼓动难友们同敌人针锋相对地斗争。他还在狱中写下一首七言绝句,题为《丹心》: 九曲黄河我摇蓝,

中华儿女意志坚。

人生不忘亡国恨,

留取丹心照世间。

这掷地有声的诗句,表达了一个共产党员对党、对人民的一片忠心,敌人气极败坏,竟连续用刑,灭绝人性地将他活活折磨死。其时年仅46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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